第11章 万事万物皆是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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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二人在小道观里安顿下来，晖钦并没有马上闭关。

他没有想到丁咛执意跟了来，连终身大事都决绝地表态，不再考虑。

既然这样，他就必须对得起这个徒弟。

他想起，当初，他刚刚跟随江渚客学剑时，因为入门晚，江渚客的用心良苦！

首先教的是疏通经络、延年益寿的呼吸吐纳、行气之法，帮助他形成习惯，使得他以后的所有时光，行住坐卧，都在气血充盈的良性循环状态当中。

运剑的基本招式教会他之后，后面，采取的，都是非常巧妙的方法。

先是，每天晚上，在屋子里点一炷香，等练到可以一剑把香劈成两半，再进入下一阶段——练习向空中抛黄豆，练到一剑劈成对半开。

等于又难了些，由劈静态的东西，推进到劈动态的东西——抛起的黄豆。

这一步做到，再把黄豆改为绿豆。

同样练至随意空抛，一剑劈得对半开。

他刚刚有些得意的时候，师父严肃地告诉他:这算什么？真正学剑还没有开始呢！

晖钦一下子呆在那里。此后，不管他怎么努力，师父说，他还没有学到师父剑法的三成。

当然，师父也没有十分去要求他。

因为师父觉得，他二十七八岁才开始练剑，有点为时已晚。

倒是他研究道家典籍，更胜一筹。道法的传承，比起一生一世受用的剑术，尤为重要，那是治国理政、济世救人的经纬方略。

果然，扬长补短，晖钦研究典籍，短短几年就颇有心得。

后来，师父又教他和习武相关的养生之道。

例如看山，看水，看花，看草，看一切东西。

看花，师父说，若是聚精会神，那就错了。那是将自己的精气神，都倾泻到花上去了。

“那应该怎么看呢？师父？”

“你应该让花来看你！”

“花怎么来看我呢？”

“会看花的人，只是半觑着眼，似似乎乎的，精气神不会外泄，反将花的精气神，都吸收到自己身中来了。这个叫做:收摄！一路收摄过去，把花的那个精气神，都吸到心里头来。这才是正确的养生之道。”

“噢！师父，我知道了！”

“看别的东西也是一样。用眼光把花、草、山水、天地，把它们的精神吸进来，不是拿我们的精神去看花，是把它们的精神吸回来，养自己的精气神。”

晖钦恍然大悟。

怪不得！江渚客活了八九十岁，一辈子精研典籍，读了那么多书，到老也是眼光锐利，炯炯有神！是得益于他“花看我”的精神修炼方法。

“师父！这个方法，是人人都试用的吧？”晖钦觉得，这么好的养生之法，大家都懂得，那该多好。

“人人适用！但是，有几个不是妄念纷飞的？”江渚客不以为然。

实际上，这些方法，与道家所言的“与天地精神相往来”的原理一脉相承。

师父还教他，学会把心放空，他说:

“人的这颗心脏，只有拳头那么大。我看你呀，将来要操心的事很多，很累心，很辛苦。你将来责任很大，这颗心只有这么大，什么事情都不要装进来才好，痛苦也好，烦恼也好，得意也好，都不要往里头装。不然，会迸开来的！”

师父看到他的将来了？晖钦立刻竖起了耳朵，只听师父说道:

“痛苦、烦恼、得意，统统丢出去，都丢出去，什么事情这里一过就丢出去，永远丢出去，你一辈子就受用无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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